(恐怖鬼故事)穿黑西装的天使

发布时间:2020-06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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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一如往常,我绝望的睁开双眼。   稍微转动眼珠,我瞄到旁边桌上有瓶矿泉水,我竟然还不自觉地想伸手去拿,但双手带给我的感觉正残忍的告诉我,我已经连从旁边拿瓶水来喝都做不到了。  

现在的我,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珠能够转动,在五官触觉中,也只剩下视觉跟嗅觉。   我听不到,我无法说话,我不能动,还记得从病床上清醒的第一天,我还跟自己说,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只能习惯。   怎幺可能习惯?换作是谁都习惯不了吧?现在的我已经保持这个样子六个月了,我无时无刻想移动自己的身体,或张口说话,但我的身体告诉我,我的一辈子很可能就是这样在病床到老了。   这我怎能接受?   一开始我想到了江户川乱步的小说「芋虫」,但仔细一想,我似乎比里面的主角还要悽惨,芋虫的主角虽然没有四肢,但身体至少可以蠕动、爬行,也还有一个老婆可以照料他,虽然他老婆最后对他做了如此残忍的事,但我觉得他比我现在的情况要好太多了。   我的四肢仍健在,但无疑如同废物,我宁愿把四肢割除,这样家人或医护人员帮我翻身时还比较轻鬆。   我也还有一个妻子,比我小几岁,长的清秀可人,这是我对她的印象,不过现在,我已经逐渐遗忘妻子的面容。   因为,在我住院一个月后,妻子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病床边。    平常负责照料我的,是我的弟弟,

我们的父母都已经去世多年了,本来只靠我们兄弟相依为命,在我结婚后,我原本以为终于找到另一个依靠。   但现在,就如我所说,我的妻子已经有五个月没来看过我了。   弟弟正躺在病床边的躺椅上睡觉,我拚命的眨动眼皮,想告诉他我起床了,我要喝水。   但他依然熟睡,可能是太累了吧,一边上班一边照料我,的确也相当吃力。我的眼珠瞄向墙上的日曆,本来病房里没有这种东西,那是弟弟挂上的,为了让我知道每天的日期。   今天是星期六啊,无妨,那就让弟弟多睡一点吧。    「你醒来啦。」一旁有个声音冒了出来。   我不用转动眼珠,也知道说话的一定是「他」。   「你弟弟昨天很累呢,在你床边用笔记型电脑加班到很晚,一定又被上司压搾了。」声音说着,接着我看到「他」走到了弟弟的旁边,用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。  他是一个全身穿着庄严黑西装的男子,剃着一个看似兇狠的平头,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岁,五官的轮廓很深,让人联想到混血儿。  黑西装、平头、深轮廓的脸,可能让他看起来像黑道份子,但他说话总是彬彬有礼,一举一动也很有礼貌。 

 重点是,似乎只有我看的到他,而且我的耳朵竟能听到他说的声音,而且我在心里所说的话,他也听的到,换言之,我们之间似乎能透过心灵来交谈。  他是在我出意外住院后三天出现的,当我看到他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病床前时,我吓了一跳,但他有理的态度很快让我安静下来,他对我说,他并不是坏人,只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一个使者。   「你是死神吗?」我在心理问。    「本质上差不多,但并不是。」他用斯文的微笑回答我。   不管如何,我能确定他不是坏人,我甚至觉得他是天使。   同时,他也扮演着我与外界沟通的桥樑。   有时,弟弟下班后会到我的床边诉苦,但我听不到,还好男子会一一帮我转达:「你弟弟说,他跟上司反应过他现在要一边上班,还要一边照顾哥哥,业务量的方面可不可以请上司宽容一点……但上司似乎不答应,要他自己想办法。」  「你弟弟说,今天那台跟你一起买的车子被几个飙车的小鬼撞出了一个洞,不过他想省点钱,暂时不会去修,他想说先跟你讲一下,不然等你康复之后,看到车上的洞应该会吓一跳吧。」  

「你弟说你最喜欢的那个女歌手推出新专辑了,他已经买了一片放在他家里,等你出院后再听……」   「你弟的女朋友跟他快分手了,因为他的时间多半花在工作跟医院,没多少时间陪女朋友……」   男子转述弟弟所说的这些话时,似乎还融入了某种情绪,我感觉就像在听弟弟亲口说这些话一样。   「哥,我今天去找大嫂了,不管怎幺说,她那幺久没来实在说不过去,但她似乎一从窗户看到我就不打算开门……」   「虽然我不想这幺说,可是,哥……大嫂她好像有其他男人了,我在房子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声音,她现在还住在你买的那栋房子里,可是她竟然让别的男人进去里面乱搞……」   「哥,再这样下去,我怕我工作不保,怎幺办?」   「今天我女友赏了我一个巴掌哪,她还呛我:『你整天跑医院,那乾脆直接跟里面的护士交往好啦!』看来我跟她之间也快完了,不过想想,她说的其实也有道理,哈。」   「唉,哥,我每个月的薪水真的是用到极限了,有时我会想,如果出意外的是我就好了,

因为以哥哥你的薪水,应该还游刃有余吧?我跟你的薪水真的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。」   弟弟所说的这些话,我都藉由男子的转达听到了,我也有许多话想跟弟弟说,但光凭眼睛是无法表达的。   记得之前我曾看过一部「潜水钟与蝴蝶」的电影,主角跟我一样无法动弹,但他仍透过眼皮来表达文字,不过弟弟现在似乎还没想到这一步。   在出意外前,我的薪水的确很优渥,

但在出事后,公司快刀斩乱麻,只派了一个律师来医院跟弟弟商谈薪水跟保险的问题,然后我再也没看到公司的人来到医院,我想我应该已经不算是公司的人了吧。   至于我的妻子,怎幺说呢,对于现在的发展,我并没有多意外。   妻子会跟我结婚,钱的因素果然还是佔了大多数吧?   人们必须承认,结婚表面上虽然是由真心相爱所组成的,但骨子里,却少不了钱的铜臭味。   男子拍了拍弟弟的背以后,又走回了他原来的位置,他平常都是站在床头边的位置,虽然有时会消失不见,但大部分都会出现在那里。   「你弟弟真的很辛苦,你康复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。」男子对我眨着眼。   我在心里发问:「我康复的了吗?」   「你弟弟有信心你可以重新站起来的,你必须用行动来回覆他的信心才行。」    「但我根本无法行动啊。」   「许先生,自暴自弃是无法改变什幺的。」男子说。   突然,男子的眼睛瞇成一条线,喃喃道:「喔喔,麻烦了。」    「怎幺了?」   「你妻子来了。」   果然,妻子打开病房的门,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,高跟鞋的声音把弟弟也吵醒了,弟弟翻身一看到妻子,整个人从躺椅上跳了起来。  妻子变漂亮了,不,或者说,她更会化妆了,她身上穿着我从没看过的时尚衣服,是在我出意外后才买的吧?她脸上的妆也化的更妖豔、更美了,在之前我根本没看过她这样打扮过。   弟弟大声跟妻子说着什幺,但妻子完全不理睬他,而是从提包内拿出了一个纸袋,上面的几个字印入了我的眼帘。   黑西装男子紧抿着嘴唇,神情凝重,不发一语,好像听到了什幺重大的事情。   我转动眼球,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在门口徘徊,似乎想进来,又不敢进来。   弟弟仍大声的跟妻子争执,但妻子只是把纸袋往桌上一扔,嘴唇冷冷的动了几下,转身离开了病房,并跟那个陌生男人并肩离开。   我看到弟弟用力的捶着桌子,并把那个纸袋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   我不需要黑西装男子的转达,也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幺事。   我的人生,我的婚姻,已经走向无法挽救的地步了吧……  

    今天星期一,弟弟去上班了,除了偶尔会出现的护士小姐外,病房里没有其他人。   喔,我说错了,病房里还有那个黑西装男子,不过他今天的态度不太对劲,从我一醒来开始,他就一直看着窗外,说是在看风景也不像,反而像是在酝酿某种情绪。   「是时候了。」男子没有转头,视线仍看着窗外,但他说着:「许先生,你知道我是怎幺死的吗?」   虽然我早就知道男子的身份应该是鬼魂或是死神之类的东西,但我从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问我这个问题。   「你从没跟我说过,我不知道。」   「事实上,我还活着时,就跟我的外表一样,是个帮派份子,整天打打杀杀……」男子说:「没想到有一天,我竟然被自己的小弟暗算了,我身上被砍了五刀,眼看是不活了,就当我躺在地上喘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有个穿黑西装的人出现了,你知道那是谁吗?」   「谁?」我感染到了男子的情绪,不由得凛住了呼吸。   「那是恶魔啊,许先生。」男子说:「那个人走到我身边,问我想不想报仇,我马上回答说想,他说可以,不过代价是我的灵魂……」   「然后呢?你……」   「接着,我发现我的身上突然不再疼痛了,伤口虽然还在,但疼痛感消失了。那个黑西装的人跟我说,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找到我想报仇的人,还好,那群背叛我的小弟没有走太远,当他们看到我全身浴血的出现,全都吓的屁滚尿流,而我则把电光石火把他们全都砍的稀巴烂。」  男子的口气有点回到了帮派份子的感觉,他继续说着:「我报了仇,但却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,我只能替恶魔做事了,你懂吗?」   呃,说懂又有点不懂,我不知该如何回答……   「意思是,我不是死神,也不是天使,我是代表恶魔来跟你谈判的。」男子说:「之前一直没跟你说,是因为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。」   「所以你现在觉得时机成熟了?」   「是啊,」男子咧嘴一笑,但那是友善的笑容,虽然他长的兇狠,但跟他相处了这段时间,

我已经无法把他跟帮派份子作联想,「我们谈个交易吧,许先生。」    我仔细凝听。   「你把灵魂交给我们,而我,会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,这一个小时你的身体可以自由活动,你可以回家,把你的妻子跟她的情夫干掉,如何?」   「听起来不错。」   「你可以选择,许先生,选择永远都存在,你要选择继续在病床上苟活,试着重新站起来,或是加入我们?」   「我不需要一个小时。」我说:「我只要十分钟就够了。」   男子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:「十分钟?那连赶到你妻子身边都不够。」   「如果我加入了你们,还怕没有复仇的机会吗?」我露出苦笑,

说:「比起报仇,有一件事情,我一定要做。」   男子似乎想通了我想做什幺,他低头一个沉思,随即说道:「成交了,许先生,请把握这十分钟吧。」   突然,我全身一阵颤抖,然后我很快意识到,我的身体能动了。   我用力把插在身体上那些管线拔掉,然后把手伸向床头的桌子上,拿起我的手机。   弟弟总是把我的手机放在那里,他希望哪天我康复时,如果他不巧在上班的话,我可以打电话给他。   我凭着记忆拨出弟弟的手机,弟弟马上接起了电话,大概被来电的电话号码吓到了吧,他有点语无伦次的:「喂……啊……你是?」   「是我。」我好久没从我的嘴巴里听到我自己的声音了。    弟弟沉默不语,可能在震惊中吧。   「辛苦了。」我说。    「哥……真的是你?」   「别太惊讶,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讲电话了,你只要听我说就好了。」    有很多话要说呢。  弟弟,快跟你那个女朋友分手吧,其实我看她不爽很久了,就顺她的意在医院找个护士交往好了,平常负责照顾我的那个护士人还不错,你们一定可以处的很好。  如果公司里的主官真的太压搾你的话,就把辞呈狠狠的丢到他桌上吧,然后去我之前任职的公司应徵,那里的面试官都是我的老友,不会亏待你的。   车子上的洞还是记得要去修,不然载新女友出去会没面子。   你买的那片专辑,我应该听不到了,不过没关係,现在的偶像歌手几乎都是陈腔滥调,我不在乎。   最后,别管你大嫂在我死后说了什幺或做了什幺,对她,我自有分寸。   再见,最后还是要说一句,辛苦了。

    「结束了?」男子看着我关掉手机。   「嗯,我满足了。」我说:「只不过,我有最后一个问题。」    「问吧,我可能会回答,也可能不会回答。」   「把灵魂出卖给你们后,也要跟你们一样都穿黑西装吗?」   男子嘴角泛起一丝微笑,那不是恶魔的微笑。    他的笑容让我想起一句话。   这个世界没有天使,只有伪装成天使的魔鬼。

      我绝望的张开眼,从疼痛中清醒。   这一个小时后,疼痛感不断让我昏倒,却也不断让我清醒,疼痛正残忍的折磨着我。   我的身上到底受了什幺程度的伤,我不知道,不过应该比小康好多了,他坐在我旁边的驾驶座上,一颗头已经被削掉一半,这也是他自作自受,如果不是他,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。极速行驶的跑车冲出山路后,坐在车上的我还活着,就应该要庆幸了。   「呜……」我试着移动身体,

但动哪里哪里就痛。   不行,我必须离开这里,我不能就这样在这里,坐在这台破车里,死在这鸟不生蛋的山区里。   「救……救命……有人听到吗……」微弱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发出,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幺了。   不会有人来救我的,我已经打算接受这残忍的事实。    但,似乎有人听到了我的声音。   一阵脚步声在车外响起,然后,一个人出现在车外。    我一看到他,脱口而出:「你是……许……」  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:「好久不见,老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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